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胜博发娱乐官方-真实的“林海雪原”——“座山雕”的末路

2020-01-09 10:11:38 · 作者:匿名

胜博发娱乐官方-真实的“林海雪原”——“座山雕”的末路

胜博发娱乐官方,节选自 东归,中国虎一九四五——从“座山雕”说起——东北的抗联和绿林

原作者 萨苏

《林海雪原》中的何政委-开国大校李伟

抓住“座山雕”的是海军

“座山雕”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竟然是“折”在海军手里,活捉这名绿林枭雄的牡丹江二团,也是一支传奇部队。

海军?没错。在小说“智取威虎山”的情节中,除了杨子荣以外,最出彩的大约就是曾活捉“刁猴头”,吓坏“大傻子”的刘勋苍,这位人称“坦克”,以力大无穷,性情豪爽著称的侦察英雄是那个时代很多少年的偶像。

根据曲波记述,刘勋苍的原型是他的亲密战友,剿匪英雄刘蕴苍,当时于曲波所在的牡丹江二团担任排长,真有个“坦克”的绰号。刘蕴苍晚年的一张照片极有风度,身穿白色海军夏季军服的这名老军官满面春风,右手曲起中指和无名指,平放在胸前——那是海军的国际通行礼节,表示向曾在战斗中失去手指的军神纳尔逊致敬。

刘蕴苍离休前最后一个职务是南海舰队搜救处处长,而他对海军传统的熟识一点儿也不奇怪,活捉“座山雕”的这支解放军部队,本身就出身于海军。牡丹江二团在抗日战争时期的番号是八路军胶东军区海军支队,成立于1944年11月,是红色武装中第一个使用海军番号的部队。

八路军怎么会有一支海军部队呢?1944年11月15日,美国旧金山电台在广播中插播了一条来自东方的新闻,在中国山东威海刘公岛,一支海军部队的爱国官兵发动起义,杀死日伪军官,加入八路军。这一震惊中外的事件,便是刘蕴苍和他的战友们一手导演的。

刘公岛,是北洋水师覆灭之地,抗日战争时期又成为汪伪设立的海军训练基地,但与日伪的期待不同,这些中国水兵最终选择了忠于自己的祖国。因此,他们在1944年11月5日发动了武装起义,夺取“同春”号战舰并占领刘公岛。他们携带家眷登岸后,经山东敌工部辛冠吾等做工作,加入了八路军。或许出于对自己兵种的热爱,他们在加入八路军前提出了一个条件,那就是希望仍然干海军。这个条件让辛部长颇为头疼,因为八路军并无海军部队。折中的结果是打鬼子自然还是在陆地上打,但这个部队保留海军的番号,以备将来有条件成立红色海军时他们能够改回本行。

最终,这支部队被定名为胶东军区海军支队,后改名海防支队。为了加强该团的工作,1945年有两批干部人员先后编入该部队。一部分是经验丰富的战斗骨干,如担任该团政委的李伟(开国大校,《林海雪原》中何政委的原型)等,另一部分则是胶东公学的毕业生,主要充当基层指挥员的副职(正职通常由起义人员担任),例如《林海雪原》的作者曲波(当时已经任职营教导员),小说中牺牲在和“座山雕”匪帮作战中的高波(真实情况是受了重伤,抢救无效死亡)等。胶东公学是八路军在山东最高学府,因为这支部队前身是海军,官兵文化素质较高,不派出这些“知识分子”怕压不住场。

1945年日本法西斯投降,海防支队的官兵一部北上东北,接受当地日军投降;组成了牡丹江一团和二团,另一部分则以胶东军区海防团的名义,成为华东海军部队的前身之一。1949年4月23日,华东军区海军(今东海舰队前身),在江苏泰州白马庙村诞生,标志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的诞生。最初的海军部队由三部分组成:华东军区教导师一部、苏北海防团和胶东军区海防团。其中山东海防团因为善于运用小型舰艇,极大地影响了人民海军的作战风格。1950年7月,华东海军第一次海战,也就是琅矶山海战中牺牲的艇长邵剑鸣就是刘蕴苍的战友,两人共同参加过刘公岛起义。

而北上东北的海防支队官兵很快得到命令,增援在牡丹江遭到谢文东、李华堂等上十万土匪围困的部队。此时,牡丹江军区一些本来接受我军领导的地方武装纷纷叛乱,幸好抗联老将李荆璞(曾用报号平南洋)经验丰富,才守住了城池。

担任副政委的曲波是救援牡丹江的先锋,他巧妙地指挥部队声东击西,利用时间差打乱敌军部署,突入牡丹江与守军会合。此后胶东海防支队的部队则被编为牡丹江一团和二团。这支包含了小说中少剑波、杨子荣、栾超家、孙达德、刘勋苍等人物原型的部队,从此成了东北土匪的克星。也正是这支曾经的海军部队,抓住了“座山雕”。这支部队的主力后来成为著名的“万岁军”第三十八军的一部分,不过,刘蕴苍等最终还是追寻自己的梦想,进入了海军部队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尽管《林海雪原》作者曲波大部分从军时光在陆军度过,但他的军人生涯却是在海军结束的。1948年底,曲波因警卫员枪支走火,腿部负了重伤,尽管经过一年时间的治疗,行走仍有问题。作为一名优秀军人,他感到这次伤势严重,恐怕难以继续在陆军中工作。这时,他听到“重庆”号起义的消息,于是申请调到海军,担任安东海军学校第二大队政委,直到1950年退役。

笔者后来和一位朋友谈起“座山雕”居然是被“海军”所抓,对方吃惊之下忍不住开了玩笑:“座山雕嘛,山里的老鹰不会游泳,这回碰上‘海’,当然要完蛋啦。”

“座山雕”的最后一句话——关东,那个远去的绿林

关东的绿林、豪侠,至今仍是各种电影、电视的好题材,而真实历史中的他们,有着迥然不同的结局,最壮烈的是东北抗日联军中那些宁死不屈的英杰。

我们可能很少有人知道,曾有一批中国军人,在失去与上级联系的情况下,退入深山,孤军苦战,一直到抗战胜利——人们发现,他们居然独自支撑了5年之久。他们曾经的指挥官,便是一名出身绿林的关东豪杰。

1940年,由于受到70万关东军北上的压力,东北抗日联军的残部大多已经撤退到苏联境内。14年的抗战中,我国东北地区最先遭到攻击,在“九·一八”事变后为日军所占领,因此在我们的印象中,这是个早已沦陷的地区。但是,最新的资料显示,事情恐怕并非如此。

在新发现的日军关东军作战地图上,我们在五常县拉林河上游,九十五顶子山附近找到了一个像钉子一样的黑圈,无论时间变化,牢牢地钉在一张张日军的地图上。日军记录的这个黑圈,标记的是一支抵抗武装,经过考证,这是东北抗日联军第十军的残部建立的一块根据地。

这支部队在我们自己的记载里也有涉及,但只是一个非常模糊的痕迹。抗日战争中,女地下党员田仲樵不幸被捕,遭受酷刑后疯了。日本投降后,人们从监狱中找到了田仲樵,在为她医治的时候,她听别人谈论说拉林河上游有一支神秘的部队在活动,不知道是土匪还是地方武装。清醒过来的田仲樵马上告诉他,那应该是第十军军长汪雅臣的人。

汪雅臣,报号双龙,主要活动区域为五常,在周保中、赵尚志的影响下参加东北抗日联军,所部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十军。前面说过,不同的抗联指挥官有不同的作战风格,汪雅臣的风格便是擅长隐蔽。有个真实的笑话这样说:汪雅臣的密营太隐蔽了,党组织要联系他,在他周边转了大半年都没找到他。抗联的抵抗进入低潮后,他率领的部队仍然留在东北境内继续抗战。

1941年,这位曾经的绿林好汉在袭击日军归程中被汉奸出卖,“双龙”汪雅臣和第十军副军长张忠喜先后阵亡。他的残部撤入深山,据寨自守,坚决不下山投降。原来我们以为日本人不知道这支部队,但从关东军的作战地图上看出,五常县旁那个墨笔标出的黑圈旁边写着“双龙残匪”。原来日本人一直都知道这支队伍的存在,但却无法将其消灭,这些残存的抗联战士一直抵抗到了日本投降,仍然不知道战争已经获胜,直到田仲樵找到他们,才最终出山。

海林发现的半地下秘密营地,推测座山雕的“威虎厅”形制和大小于此相似

有人问,他们到底消灭了多少日本人?我想这是次要的,他们能够坚持下来,5年间孤军苦斗,就足以说明他们是我们中国人的英雄。毛泽东曾以诗纪念壮烈牺牲的戴安澜将军,有云:“外侮需人御,将军赋采薇”,用在这些苦苦坚守在深山中的中国人身上,也正是贴切。就是这样一群英雄,却很遗憾地没有在文字记录和史料中留下什么痕迹。据说,他们下山后,被送到哈尔滨,归于东北抗日联军总政委李兆麟将军部下。但不久李兆麟将军遇刺身亡,使他们失去了直接的领导者。在被问是继续在军中任职还是就地务农的时候,他们都选择了后者,就此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。

14年来,他们为什么能坚持下来?一方面抗联是有组织的共产党领导的队伍,意志刚强;另一方面,就是他们对“双龙”,也就是汪雅臣军长有一种大哥式的尊敬。汪雅臣临死前说过:“你们什么都能干,就是不能投降日本人。”这些人信守了对兄长的承诺,坚持到了日本投降。他们并不想立功,也不像升官发财,而是选择当农民,过普通老百姓的和平日子。也正因为如此,直到现在,他们的事迹才终于被我们慢慢地挖掘出来。

日本人的作战地图,证明了14年间中国人在东北一直坚守。这块土地,始终没有全境沦陷。那简简单单的黑圈背后,是“双龙”汪雅臣虽死不屈的英魂,是东北绿林豪侠的风骨。

也有的好汉如“平南洋”一样最终挺过了最艰难的岁月,曾经报号“天德”的东北抗日联军六军团长李铭顺,在东北抗日联军教导旅接受特种训练后,不断入境作战,曾仅带一名警卫员端掉一个完整的日本特务机关,十余名日本特务全被这位关东豪杰击毙,无一生还。“八·一五”之前,他率部以伞降的方式突入牡丹江,成为光复东北的先锋。直到今天,他的妻子,曾是抗联最美丽女战士之一的周淑玲谈起他曾经的战绩,依然激动不已。

有的好汉遗憾地未能善始善终,例如,李荆濮曾经担任特派员与报号“九彪”的李发林建立统战关系,双方相处融洽,抗联五军参谋长季青曾经感叹“九彪”很会打仗,不但能在日军腹地坚持作战,而且帮助我们掩护了一批干部战士。抗战胜利后,他也曾接受牡丹江军区的改编,可惜,打日本的好汉子“九彪”立场不稳,最终又叛变投奔了国民党,并继续为匪,最终被八路军炮兵团第一营剿灭在柳毛河。

相比之下,“座山雕”只是一个标志,标志着关东绿林的结束。尽管“座山雕”张乐山并没有在威虎山待过,但真实历史中的他也颇有一些传奇之处。

在寻找《智取威虎山》真实故事的经过中,我们渐渐发现,人称“座山雕”的老匪张乐山在东北的土匪之中堪称异类。这老匪年过六旬仍能奔跑如飞,令人称异。其手下供述,“座山雕”有个奇特的锻炼身体的习惯,或与此有关。这个特殊的习惯便是在雪地里和小匪们排成一列,一起追兔子!东北山林里经常有兔子出现,每当此时,“座山雕”便会大显身手,那些比他年轻一半以上的小匪硬是跑不过他,而且,那些连老鹰都追不上的兔子,也常常被他徒手擒获。这份脚力,眼神和反应速度,都足以令人称奇。

这一手,要在古代,可能该称作“踏雪无痕”了。由此也可看出这老匪之难以捕捉。既然是这么活蹦乱跳的一个老匪,被抓住后又是如何结局呢?实际上,“座山雕”还是被枪毙的。

报号双龙的抗联第十军军长汪亚臣

杨子荣的战友,为刘蕴苍担任副排长的董仁棠,便是负责枪毙“座山雕”的两个执行人之一。另一名执行人是当时已经转到其它部队的刘蕴苍,由于杨子荣此时已经牺牲,曲波特意把刘蕴苍调来执行这个任务以示纪念。

笔者曾在北京采访过董仁棠老人,他表示当时枪毙“座山雕”主要是因为他民愤太大,不断有受害者家属前来催促人民政府对其审判处决,实属罪有应得。不过,他印象很深刻的是“座山雕”似乎对这一结局早有预料,临刑微闭着眼睛,看来并不慌乱,在死前还说了一句颇有哲理的话。这句话是:“我死了,牡丹江就太平了。”

董老讲,开始他对这句话不理解,后来发现这老匪居然一语成雠,座山雕死后,牡丹江真的变得无匪可剿了。仔细想想其实道理也很简单。“座山雕”与当时其他匪帮颇有不同。当时较大股的土匪,如谢文东、张雨新等动辄部队过万,虽然没有坦克飞机,有几门重炮可不是新鲜事。相比之下,坦克飞机在早期部下是二十几人,最后被抓的时候部下还是二十几人,从数量上说相当薄弱。但是,审讯中的“座山雕”却看不起那些大股的土匪,因为他们的队伍基本是抗战后利用东北遗散的日伪装备组建起来的,虽然人数很多,实际是“武装要饭的”,没有多少战斗力,十万人也奈何不得牡丹江李荆濮少将的千把人马。而“座山雕”不同,他的部下都是多年惯匪,少而精。用现代的军语而言,谢文东等是土匪中的民兵,而“座山雕”则是土匪中的特种部队。

所以,那些大股的土匪虽然声势浩大,但打起来不堪一击,很快烟消云散,而“座山雕”却很难捕捉,如果不是杨子荣的化装奇袭,他可能还要苟延残喘相当长的时间。到“座山雕”被抓到,已经是牡丹江剿匪战斗的尾声了,故“座山雕”临刑才有此说。

有的终于走上了忠于国家的道路,有的最终作为“胡子”为那段历史殉了葬,关东的绿林在抗战胜利后终于走向了终结。

所谓天下无匪,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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